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鹞语世界

想飞,那爱的情线却把我牵住……因为,我深深眷恋这片土地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第八回(诀别)  

2014-12-02 11:15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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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表:陈子龙劝说祖母高安人,接纳柳如是为妾。高安人死活勿同意,陈子龙一翘,跑出陈家大院,直奔南园小红楼。

下表:柳如是看见陈子龙转来,闷声不响,觉着不对。平日里,陈子龙看见柳如是是百般问候,千般温柔,今朝哪哼面色生青,像吊勒海的丝瓜或。定是碰着啥事体哉。一想,不对啊,俚出去牵头搭我讲是回自己屋里一趟,十有八九是在屋里弄个气或。啥个气?搭我柳如是搭界的或。是啊,我搭陈相公,虽然你情我愿,终归也是个私定终身。相公讲,我俚先斩后奏,个么终归要奏啊,一个是俚的祖母大人关,一个是俚各家主婆个关。俚家主婆,听俚讲是心胸狭窄,不识大体,关键还在祖母大人那里。现在看俚只面孔,不像是好事体或。个么,让我装馋勿晓得,上前细细问来。拿陈子龙格手贴了自家面孔浪。(白)相公,倷回家看老夫人,她老人家身体如何?

上表:看看俚,晓得倷要问个。个么,我陈子龙那哼讲?讲家主婆设计在祖母面前说倷个坏话?还是讲我祖母死活不肯答应这门姻缘?不好讲各哟。讲我陈子龙讲闲话不算数还是讲倷柳如是退货吧?我陈子龙不是这样的人。个么我讲啥呢?(白)身体好。

下表:个么,倷啊拿我俚的事体搭老人家讲?

上表:讲各。

下表:俚老人家啥个态度?

上表:啥个态度啊?

下表:是啊。

上表:俚,俚 ,俚,

下表:要死快哉,平常爽爽快快的一个人,变得死里死去,疙里疙瘩。看看俚,不像脑子被门轧过或,个么就是情况不妙。柳如是心里急刹,却又只能硬紧咔牢。(白)倷不急,来,我陪倷一道出去走走。

上表:陈子龙被柳如是搀着走出房门。院子里碧艳染壁,红鲜山水,空气蛮湿润格。陈子龙心里却一片阴暗,昔日诗性大发的俚,今朝魂根本勿勒身浪。

下表:柳如是看俚一句勿响。我讲点轻松格事体吧。子龙,格日天项克池搭孙小娘来拜访我,讲我推荐过去格徒弟,武艺进步蛮快。倷猜俚是啥人。格个人倷也晓得格,我跟倷讲过俚格事体格。俚是钱横格儿子钱云。我格船分卖脱格时光,钱云一直拜访我,一开始我勿肯见,后来俚寻着我,告诉我俚爷要下令驱逐我,我接待俚哉。俚搭俚爷一点勿像,人蛮好格,一直要打抱不平,就是勿欢喜读书,欢喜练武功。

上表:嗯?噢,噢。

下表:子龙,我跟倷讲过格尼姑空尘法师,也来看过我。俚讲俚要去无锡。听说俚最近到苏州文山寺哉,倷陪我去苏州一道看看俚啊好?

上表:嗯。好格,好格。

下表:子龙,倷看格朵花蛮漂亮格喏。为格朵花作一首诗吧。

上表:噢。作诗啊。呃——作啥个?(呆脱一歇)清明时节雨纷纷。呃——一——朵——鲜花——插烂泥。(呆脱一歇)花红叶绿伤眼睛。白墙清水最干净。

下表:哎——子龙。倷勒海说啥个?

上表:我勿会作诗呀!

下表:哎——还是我来吧。
唱:一春长是艳阳成,碧雾晴霞蕙草轻。

青蕊有香皆是影,黄须无暖独多情。
春风缥缈何时见,明月清新向此生。

空惹深闺无限思,紫兰花里自分明。

上表:听柳如是一念,陈子龙格心情也好点哉。既然柳如是格样乐观,我又怕啥个。船到桥头自会直,现在家主婆在火头上,何不出去避避风头在讲,(白)个么这样,夫人,伲去苏州拜访空尘法师阿好?

下表:拜访空尘法师?

上表:是格呀。伲明朝就出发吧。

下表:前两天我讲要去拜访空尘法师,倷漫不经心,噢、嗯。今朝哪哼突然讲要去拜访空尘法师?挨两天倷一直心事重杀,现在突然要去拜访我格朋友?勿对,倷肯定有事体勒海。白:相公,哪哼会有格样好格兴致,要去拜访我格朋友?

上表:看倷一直登勒小红楼,呒不劲。搭倷一道出去散散心呀。再讲我读书读得头昏脑胀,出去放松放松。

下表:阿是格?倷平常书读起来一直勿肯放格,哪哼自家会想着出去放松放松?

上表:夫君陪倷出去拨想,还勿好勒?

下表:勿对,倷前两天一直勿开心,有啥个心事勿肯跟我讲?

上表:夫人倷勿要瞎想。我啥时光勿开心,有啥个心事。

下表:倷勿要装咋。我看得出格;平常读书勿肯放格,现在自家提出来出去放松拨想;前两天心事重杀一直勿肯跟我讲,今朝又要搭我一道出去。倷有啥个事体瞒好我勒海?

上表:夫人,倷勿要瞎想哉。呒不事体瞒好倷,我也呒不心事。

下表:倷格样讲就是有事体哇。倷呒不事体瞒我,倷就会文绉绉格讲跟我解释清爽,夫人多虑咋,我怕夫人呒不劲,陪倷出去走走,倷今朝讲格馋是呒不理由格极闲话。

上表:夫人,我……我……唉。

下表:从陈府回转来,倷就一直勿开心,家仆来寻倷倷差一点急得跌倒,就是勿跟我讲啥事体。阿是祖母大人搭大夫人勿同意我嫁拨倷?

上表:呒不!呒不!呒不格种事体!

下表:陈子龙讲得越急么,越显得自家勒海掩盖事体。是格。我晓得哉。子龙,我晓得倷馋是为我好。

上表:夫人……

下表:白:如果只是俚笃勿同意,有啥个好怕格。伲就是借住小红楼,等俚笃同意。阿是俚笃逼倷跟我分开,要倷回转去?陈子龙勿响,柳如是就当俚默认。白:如果俚笃要逼倷回转去,倷啥体急得勒要跟我一道去苏州?倷担心我出事体?倷让我避脱俚笃?阿是俚笃要寻我麻烦,拨我难堪?

上表:哼——呵——夫人。

下表:(白):倷勿要讲哉。我馋晓得哉。(停脱一歇)(白):子龙我勿走,我勿搭倷分开。你我借住朋友屋里,祖母大人搭大夫人再勿同意,也勿好拿我赶脱,拿倷捉转去。

上表:(白):伲勿走,我家主婆就要带人来砸脱小红楼,赶倷走哉。

下表:(私白):啊!俚居然敢格样。子龙,倷是男人,尽管伲分拜堂结婚,我一直拿倷当相公格。大夫人要闹,倷一个男人勿见得管勿牢。(停脱一歇)勿对,子龙格好婆高安人也勿接受我,大夫人来闹,肯定以高安人格名义,就凭俚一个陈家少夫人,哪哼有理由搭胆量来闹。但是以祖母格名义来闹,子龙硬劲要咔牢,就是违背祖命,忤逆勿孝,子龙就永远呒不机会考着功名哉。如果跟子龙逃脱,勿是长久之计,要么子龙跟我一道流浪天涯,抛弃所有名声、地位,勿可以格。(白):相公,伲明朝就走吧,去苏州。今朝夜里,伲满饮一顿。

上表:陈子龙点点头。(白):知我者,夫人也。

下表:到兹当天夜里响,柳如是亲自烧兹几只菜。相公,明朝要出发,我敬倷一杯。咕嘟。

上表:咕嘟。

下表:相公,听听我写格诗词。

唱:杨花还梦,春光谁主?

晴空觅个颠狂处。

尤云殢(音替)雨,有时候,贴天飞,只恐怕,捉他不住。

丝长风细。画楼前,艳阳里。天涯亦有影双双,总是缠绵难得去。

浑牵系,时时愁对迷离树。

(柳如是写格《声声令·咏风筝》)

上表:夫人,我听懂哉。我勿会辜负倷格,我是大丈夫,松江格文人国士。我一定会拨倷一个名分格。格日天倷喊我为花作诗,我呒不心思。现在我也有一首词,倷听听。

唱:黛角新调,红潮疑泫(音悬)。

早斜对,菱花半转。

压明波,横翠钿(钿,嵌金属、宝石格装饰品),似巫山不远,朝云初卷。
  纤甲匀稜(同棱),同心细偃。叹此地,悲欢未稳。

可浓添,仍淡扫,问愁来几件,乱他深浅。

(陈子龙写格《锦帐春·画眉》)

下表:呵哼呵哼。相公与我同心。来尝尝我烧格东坡肉,勿大正宗,也是我一片心意,尝尝吧。

上表:拿筷唔夹过来一块,闻一闻。嗯——香甜浴鼻。一吃。美味美味,味如其人。夫人做格菜,赛过天食玉汤,皇帝御膳也呒不格样好。

下表:柳如是看好俚笑笑。再尝尝挨个清溜河虾仁。

上表:盛一勺,闻闻。嗯——夫人,刚刚格东坡肉香甜可口,挨只河虾仁清如淡粉。一吃。好,好。

下表:尝尝挨只松鼠糕。

上表:一吃。嗯,香糯宜口,赛过勒海按摩嘴巴,舒宜舒宜。

下表:相公,我再敬倷一杯。我祝倷金榜高中。咕嘟。

上表:好。咕嘟。有夫人相陪,我一生别有何求?明朝伲去苏州,好好叫拨想一趟,管啥个功名、家族。

下表:相公。倷要发奋读书,考着一个好功名,对得起陈家格祖宗。

上表:伲今朝勿谈挨个,再干一杯。

下表:相公,倷要答应我格噢。倷要对得起陈家格祖宗。

上表:好,我答应夫人。伲再干一杯。咕嘟。

下表:好,格样我放心。咕嘟。

上表:夫人,今朝哪哼想着自家烧菜,还要跟我吃酒?

下表:身为夫人,终归要做做夫人应该做格事体格哇。请相公记得,我为相公做过菜。

上表:我与倷一道经历过格所有事体,我馋勿会忘记。伲还有勿少日脚要过,我只要倷平平安安留勒我身边,别无他求。

下表:好,好。格样我也呒啥遗憾哉。柳如是两滴眼泪水流下来,为兹勿让陈子龙看见,假花头头拨过去,拿手帕捂牢鼻头嘴巴。呃呵、呃呵。咳脱两声。正好眼泪水流到嘴唇边浪,拿手帕揩脱。相公,倷多吃点,吃吧。

上表:我吃,夫人做格菜,我全部吃脱。

下表:相公,再敬倷一杯。谢谢倷对我格恩情。

上表:夫人,夫妻不言谢。倷挨样敬我,我勿好吃格。

下表:吃吧。不言谢,就算我明白倷格心意。格么相公,也请倷接受我格心意。

上表:好。(拿好酒杯作揖)咕嘟。

下表:咕嘟。相公,我还写兹一首词,倷听听。

唱:风绣幕,雨帘栊,好个凄凉时候。

被儿里,梦儿中,一样湿残红。(意思是困着格时光也勒海牵记男朋友,勒海哭)

香焰短,黄昏促,催得愁魂千簇。(意思是柳如是想男朋友心里急,还有男朋友就要离开俚)

只怕是,那人儿,浸在伤心绿。(意思是柳如是分别男朋友格痛苦)

(柳如是写格《更漏子·听雨》)

上表:夫人。倷勿要一直格样悲伤呢。伲今后格日脚还长勒,伲要好好叫过一世。

下表:好好叫过,要好好叫过。是格,相公,格么倷一定要好好叫过。

上表:伲要好好叫过。

下表:嗯。相公,再敬倷一杯酒。为你我相逢。咕嘟。

上表:你我相逢,就是老天爷安排我最好格命运。说起来,也应该谢谢文昌星。咕嘟。陈子龙吃脱半杯。白:挨半杯,我敬文昌星。咕嘟。白:挨半杯,我应夫人敬酒。

下表:相公也是心细格人,还记得敬文昌星。想相公与待问兄进京城会考之前,我也为相公搭待问兄敬文昌星,结果相公搭兄长还是分考着。也许文昌星要你二人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还分到重用格时光。

上表:是呀是呀。上次会考落榜,我搭待问兄一点也勿灰心,有才之人落榜是常事,只要有才,勿怕勿受重用。

下表:相公格样心细,肯定也勿会忘记你我相处格日脚。我再敬相公一杯,为伲二人格共处。咕嘟。

上表:与夫人一道格所有经历,我永远勿会忘记格。夫人是勿相信我啊。夫人啊记得刚刚到松江格时光,倷请我与待问兄帮忙组织卖书赈灾格集会。

下表:我记得。

上表:格日天勒海倷船浪,待问兄讲着有一天夜里我勿放心倷搭阿娟两个女人回转去,就提议伲三个人偷偷叫陪倷转去。倷面孔红哉,头低下去看也勿好意思看我。

下表:噢。相公……

上表:我一直欢喜倷格,就是前头分跟倷讲。

下表:相公。我再为倷弹唱一曲吧。

唱:不脱鞋儿,刚刚扶起。(可能意思是坐到床浪要躺下去,鞋子分脱,有人敲门,立起来去开)

浑笑语,灯儿斯守。(意思是男女勒海房间里谈笑)

心窝内。着实有些些怜爱。(意思是男女互相欢喜)

缘何昏黑,怕伊瞧地。(意思是熄灯,准备床事)

两下糊涂情味。今宵醉里。(意思是进行床事)

又填河,风景堪思。(意思是窗外景色)

况销魂,一双飞去。(意思是男女馋满开心,互相欢喜)

俏人儿,直恁(音嫩,直恁,居然如此)多情,怎生忘你。(意思是两个人互相欢喜、牵记)

(柳如是写格《两同心·夜景》)挨一首,为伲勒海小红楼相处格日脚,我送拨倷。

上表:送拨我——陈子龙吃醉脱哉,噗,扑勒台子浪困着哉。

下表:柳如是喊阿娟帮俚拿陈子龙一道扶到床浪。摸摸陈子龙格面孔,捏牢俚格手看兹一歇。总算闭牢眼睛,头朝边浪一歪,拿陈子龙格手放勒床浪。白:阿娟,行李盎准备好勒。

上表:已经准备好哉。马车我也喊好哉。天亮伲就可以出发。

下表:倷先去休息吧。

上表:噢,我去咋噢。

下表:柳如是拿出笔墨,写好点字,放勒书台浪。自家就盖勒凳子浪休息。

上表:陈子龙早浪醒过来,摸摸身边呒不人。夫人,夫人。老早起来准备出发咋?爬起来,出去寻。跑到院子里。夫人,夫人。一个人也呒不。跑到南园院子里。夫人,夫人。勿勒海。勿对哇。再一个一个院子寻。

下表:家仆看见陈子龙勒海寻。陈相公,倷有啥事体?

上表:盎看见柳小姐?

下表:分哇。

上表:勿对,勿对。马上回到小红楼。啊会跑出去格?去小红楼门口一看,门关勒海,门栓盖勒墙头浪。要紧开门出去,马路浪有点人走来走去,柳如是搭阿娟格人影子勿看见。回到小红楼要去寻柳如是格么事,看见书台浪有张纸头。拿起来看。……虽知己而必别,纵暂别其必深。冀白首而同归,愿心志之固贞。……陈子龙看到挨一句么晓得柳如是不辞而别哉。咣当瘫倒了凳子浪。完哉,完哉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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