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鹞语世界

想飞,那爱的情线却把我牵住……因为,我深深眷恋这片土地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第十四回(焚楼)  

2014-12-04 13:26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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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表:钱谦益在柳如是的拼死营救下,转危为安,暂时回到仔常熟屋里。外头格风言风语却没有停过。有一日,常熟知县寻着钱谦益。(白):久闻绛云楼藏书冠盖江南,本官很想拜求一观啊。

下表:要来看我屋里收藏格书。格个户头啊是要对我格藏书动啥坏脑筋。(白):随时欢迎知府大人荣临寒舍。就是哪个读书人勿收藏点书,要说冠盖江南,那是言过其实了。

上表:(白):本官有一个身居按察使格同僚。俚特别崇拜尚书大人。俚听说尚书大人收藏有一套宋朝出版格《汉书》,愿意求得一观绛云楼格宋版《汉书》,不知尚书大人意下如何?

下表:要看我收藏格《汉书》,啥个意思,说么说看,阿是看看么,大人,这真格是宋版《汉书》,我愿以重金换取,趁机拿我格套书捞得去。(白):知县大人,宋版《汉书》,老夫视为身价性命,还加年数长哉,纸头脆哉,拿出来容易坏脱,恕老夫勿舍得搬动。知县大人,勿知老夫收藏格宋版《汉书》深得哪位按察使大人格厚爱啊?

上表:(白):既然勿便一展,就不必知道是何人相求了吧。但是,格位按察使大人非常想看一看啊。尚书大人,俚是当朝新贵,考虑考虑吧。本官告辞。拿知县送脱,钱谦益要紧去寻柳如是,拿知县寻俚格经过告诉柳如是。

下表:那么柳如是急哉。(白):勿好。相公,此事非同小可。

上表:(白):我也晓得非同小可。为兹帮抗清军筹集军费,我卖兹几花收藏品,啥个古董、名家字画,连搭宋版《汉书》也卖脱哉。现在知县要带人来看,我也勿好喊俚勿要来,格么俚来么我拿啥个拨俚看。

下表:勿是。相公。老早伲屋里格藏书、藏品,来求购格人勿少,但是相公倷勿要说卖,一般人来,倷看也勿拨俚笃看,实在关系好格,人家来看看,倷喊人家登勒外厅格兹层纱看。人家刚刚讲兹句,世间少有,独一无二……倷来杀勿及拿古董藏脱。伲为兹帮抗清军筹集军费,卖脱勿少收藏品,现在常熟钱家独有格藏品,市面浪突然出现,格点有铜钿格人勿要觉着奇怪格。我看,知县表面浪介绍人来参观伲屋里格《汉书》,实际浪有人勒海怀疑伲钱家勾结抗清军,为俚笃筹集军费。

上表:夫人,伲屋里格藏品突然出现勒市面浪,人家是觉着奇怪,但是勿至于怀疑伲搭抗清军联合吧。伲做得算得隐蔽哉,连搭儿子搭倷心腹丫头阿娟也勿晓得,啥人会晓得。

下表:话不能这样讲。相公,清军占领南都前头,人家馋要投降保命,倷是最勿愿意投降格大臣。被俚笃横骗竖劝,用高官厚禄利诱,倷才同意投降格。还加俚笃要倷写投降书,倷死也勿肯,被要写求和书。最后阮大铖拿倷写格求和书改成投降书。现在格点前朝投降格大臣一个一个拼命要朝上爬,倷做清朝格礼部尚书半年就辞官还乡。人家哪哼勿要怀疑倷。再讲人家告发倷,还好寻新朝廷领功勒。

上表:夫人说得有理。格么现在伲哪哼办?

下表:我看,格个按察使就是钱横。清军攻打松江格时光,抗清军勿肯投降,全军战死。俚为兹保命,带头投降清军。现在勒海新朝廷做着按察使。钱横野心蛮大,到处收藏古董、书画,老早听说俚恨勿得要收光江南所有藏品,做江南最大格收藏家,市面浪有啥个好么事俚头一个晓得。再加上我几次得罪过俚,俚一直要置我于死地。估计俚已经晓得《汉书》被伲卖兹出去,俚挨次就是拨伲下用计格。

上表:夫人,格么倷讲伲应该哪哼办?

下表:还好俚拨兹伲一个暗示,让我想想办法吧。

上表:第二天,钱横就来寻钱谦益。(白):学生前来拜见老师。

下表:(白):请坐、请坐。贤侄身居重职,公务劳忙,亲自拜访老夫,实勿敢当。

上表:(白):老师见外,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老师又是我格同族老伯伯。本来老早应该前来拜访,就是新朝初立,公务繁忙,久违数年,惭愧惭愧啊。老师,最近腿脚可便,啊是还经常出去游览山水?

下表:钱横格个人唯利是图、卑鄙阴险,老早图我格名声,拜我做老师,到我退休,十年分来看过我。我刚刚做着清朝格尚书格时光,俚三日两头朝我京城府里响跑。现在我辞官还乡,呒不事体俚勿会来格。(白):是格。人上兹年纪,就特别怀旧,想老早风华正茂,奋斗官场,位居尚书,徒弟、朋友满天下。现在两袖清风歇勒屋里,寻我格人也少哉。还是去拨想想山水,拜访拜访老朋友。

上表:(白):老师有情有义。但是外头勿像学生子挨样体谅老师?老师,还是勒海屋里多多休养,以免引起外界非议?

下表:引起外界非议。阿是我最近出去拜访朋友,顺带暗中联络抗清军,走漏兹风声,被俚听说哉。(白):老夫游山玩水,拜访亲友,有何非议?

上表:(白):老师,学生是无时无刻勿为老师格安危担心。学生挨次来,就是要搭老师透漏一个消息。

下表:(白):有啥个好消息?

上表:(白):知县大人交上去一份密报,有人举报老师借游山玩水、拜访朋友之名,联络抗清军,参与反叛。学生听说十分担心,一心要为老师开脱,但是学生勿晓得其中经过,所以来搭老师一道商讨如何应对。

下表:(白):贤侄,游山玩水、拜访朋友,是文人墨客格爱好!联络抗清军,参与反叛,馋是无中生有!学生可知是何人所报?!俚为何要陷害老夫啊?!

上表:(白):老师勿要火勿要火。我听说,知县大人有两封老师格书信。

下表:噢呦。格个钱横倒结棍格哇。我写拨抗清军格书信,馋是我亲自交拨抗清军格人格,馋是抗清军里响格可靠人物搭我见面。哪哼会得落到官府手里格?说勿定是钱横勒海吓我,我试试俚。(白):贤侄,老夫一世效力朝廷,学生、朋友勿少,写过书信无数,勿是公文就是谈文论书格私信,老夫自家也记勿清爽哉。倷可知知县大人收着格是我格哪两封书信?

上表:老鬼头倷急咋?勒海问我书信格内容咋。(白):啊,这个,学生不知。

下表:(钱谦益白):钱五,拿我最近三个月格书信全部拿来。(钱五白):是,老爷。钱五拿一叠书信拿到客厅,放勒台子浪。(钱谦益白):贤侄,倷看,这里馋是最近三个月我搭朋友来往格书信。挨点书信可有疑问?

上表:(白):学生勿敢。

下表:(白):哎——倷过来看。

上表:钱横跑过去看。啊,勿得了,馋是搭新朝大官来往格书信,格个老鬼头有点花头。我本来讲拿着俚两封书信是吓吓俚,阿好让俚漏点马脚出来,勿晓得挨套吓勿牢俚。(白):哈哈。难得,难得。学生大开眼界。想勿到老师与当朝挨点大臣有来往。快请收好,快请收好。

下表:(白):贤侄。还请倷带拨知县大人明断吧。

上表:(白):老师说笑哉。快请老师收好吧。

下表:(白):还请贤侄为老夫带拨知县大人吧。

上表:(白):老师说笑哉说笑哉。

下表:(白):贤侄勿带,这反叛罪名,我担待勿起啊。我写信拨各位大臣去说明原因,请各位大臣今后勿要再搭我通信,以免让老夫受反叛之罪。

上表:老鬼头结棍,要寻当朝格大臣去告状哉。(白):万万勿可,万万勿可。尚书、太史公搭老师通信,州、县也添光,知县怎敢阻止。学生完全一片好意,老师千万勿要动气。老师交情满朝廷,学生转去搭知县大人打个招呼,讲明情况。

下表:讲着认得大臣倷讨饶哉,还想来吓我勒,我吓倷么差勿多喏。(白):那就有劳贤侄了。

上表:(白):老师。书信格事体,我帮老师去跟知县解释。但是还有一事。

下表:(白):何事?

上表:(白):学生想求观老师收藏格宋版《汉书》。

下表:钱横又勒海动啥个坏脑筋?啊是晓得我拿宋版《汉书》卖脱,迪为拨我难堪,让我下勿了台格?勿是,钱横格样狡猾,绝对勿会为兹拨我难堪来寻我格。(白):这个……贤侄,宋版《汉书》是老夫最最欢喜格收藏。格套书年数长哉,纸头也酥哉,拿得勿好就要破脱,留点龌龊勒上头。现在老夫拿格套书妥善保管,拿出来,恐有损坏。还请贤侄体谅。

上表:(白):老师。现在外头馋勒海讲,市面浪出现兹勿少老师绛云楼格收藏品,连搭宋版《汉书》也卖拨兹人家。我勿相信,老师一直拿绛云楼格收藏品当成珍宝,哪哼会卖出去。现在是新朝,皇帝对伲挨点旧朝降臣馋有点勿信任。实不相瞒,有人举报老师暗中勾结抗清军,卖出藏品为俚笃筹集军费,一直报告拨皇帝,皇帝让刑部督办此案,是知县主办格。如果老师拿宋版《汉书》交拨知县,让知县大人寻人鉴定,这勾结抗清军格案件也就了结哉。

下表:原来是搭知县勾结好,来试我格宋版《汉书》格。交拨知县,肯定最后落到倷手里;交勿出,讲我有勾结抗清军嫌疑,拿我捉起来。啊会是钱横编出来有人举报拨皇帝,我勾结抗清军,来吓我,让我交出《汉书》格?勿会,皇帝下令,钱横搭知府如果假传,我告到京城格朋友格搭,京城格朋友告诉皇帝,皇帝要拿俚笃杀头,俚笃勿敢格。(白):贤侄,说我勾结叛军,那是无中生有。但是既然知县大人有公事要鉴定我格《汉书》,我定当听令,也好拨我一个清白。我格套宋版《汉书》,放勒几只箱子格最最下头,我寻出来也要点时光得勒。格样吧,两日之后,我拿宋版《汉书》寻出来,让知县大人前来领取。请贤侄转告知县大人。

上表:哼哼,查倷勾结叛军,倷晓得吓咋吧。(白):老师,学生尽力跟知县大人说情。学生告辞了。钱横走脱,钱谦益哐当瘫倒勒凳子浪。那么完哉,那么完哉。勾结叛军,要满门抄斩格。哪哼办,哪哼办。想当时勒海南京格时光,夫人喊我跳湖我勿跳,现在弄得要满门抄斩快哉,早点晓得格时光跳兹湖也呒不挨种事体哉。

下表:柳如是听见钱谦益讲钱横勾结知县要俚交出《汉书》。(白):相公,交勿出《汉书》,钱家可能要满门抄斩。

上表:(白):看来是天要亡我钱家,断我血脉。

下表:(白):相公。事到如今,只有舍车保帅哉。

上表:(白):夫人有啥妙计。

下表:(白):只有一个办法——拿绛云楼烧脱。

上表:(白):啊。夫人,这……这绛云楼是我一生格收藏所在。除脱烧脱,啊有其他办法哉?

下表:(白):为保全钱家,别无他法。

上表:哎呀,夫人啊,(唱):

我钱某,一生只会文字功,

一生劫难多重重,

如今想安逸过余生,

却不料灾难又重逢,

这绛云楼是我一生心血在其中,

这绛云楼是倷夫人的爱与宠,

这绛云楼见证了你我的爱和情,

这绛云楼留下了多少的生死共,

如今要烧掉这这绛云楼,

我真是对不起我的子孙,

   对不起我的老祖宗

下表:相公啊,(唱)我知道倷一片心来无限忠

烧掉绛云楼也是我心头的无限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过去是多少灾难我们都走过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今朝是一心一意患难共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今朝烧去一座小小的绛云楼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来日再建反清复明的大业功

上表:那么两个人思想统一,到兹夜里,钱谦益搭柳如是两个人到绛云楼。(钱谦益白):夫人,让我再拿出几本书吧。钱谦益打开一只紫檀木箱子,拿出几本书,看看箱子里响,再放进去几本。再打开一只箱子,拿出几本书,放勒布里响包好。一只一只箱子馋看一遍,要留下来格书捡好哉。钱谦益拿台灯格纱罩拿下来,要去凑到蜡烛浪点燃,手啥过中风格样就是伸勿过去。自家收藏兹一世格宝贝,喊俚烧脱,赛过害杀脱自家格小人,钱谦益哪哼舍得。

下表:柳如是眼睛一闭,拿纱罩朝蜡烛火上头一凑。(手要紧收转来)勿来,我勿舍得。格里响有钱谦益一世格收藏,也有勿少柳如是搭钱谦益一道编格书,拿格点书馋烧脱,柳如是心里响痛得勒赛过勒海烧自家。勿烧勿来,钱家几百人格性命要呒不格,钱家要断后格。烧,下定决心烧。眼睛闭好,拿纱罩戳到蜡烛火浪,纱罩点燃哉,柳如是拿纱罩朝书堆里响一丢。

上表:火烧得蛮快,一歇歇就从绛云楼格窗口冒出来哉,整过一幢楼里响火焰密布。等家仆看见,已经来不及了,一家人立勒风头里,眼睁睁看仔绛云楼在夜幕中渐渐化为灰烬。

    欲知后事如何,请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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